奔跑的风

青苹之末

     雪落香杉树

      炎热的6月天里,我读了个冬天的故事。再确切一点,在信息高速发达、节奏越来越快的网络时代,我读了一个煤油灯、打字机、海岛小镇上的故事。掩卷之时,怅然若失。与此同时,也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敏感与脆弱。
      儿时玩伴、同窗好友、街坊邻居,农民、渔民、记者、伐木工,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清晨日暮、暖湿海风、香杉树洞,等等等等,一切的美好,一切的开头,都因为一场战争,转向了不同的结局。是偶然中的必然,是生活中的无奈,亦或是成长中烦恼?
      美裔日本人在美国的尴尬,我从未想象过,有鉴于华工、华人在西方的遭遇,我对美裔日本人有了不少同情。抗战之后,中国百姓对日本之憎恨,也让我能感触到二战后美国民众对美裔日本人的敌意。这样的背景,一桩死亡案件就刻意指向了人们希望看到的结果。
      说实话,3天的庭审,不是吸引我的地方。吸引我的,是回忆里甜美的故事,是友睦港桅杆林立的刺网渔船,是几百年树龄的香杉树林,是把琐碎当生活热情感受的那个时代。
      没人给我推荐这本书,我碰巧在书展上看到她,开始吸引我的是名字,后来吸引我的是故事。一如全本书店按语:这是一部伟大的小说。

特别想到一个安静的小镇上生活,人口不多、风光旖旎、与现代都市几乎隔绝的那种,朝看日出,夕赏晚霞,夜观繁星,闻细雨婆娑,听清风微澜,静静地看着时光从指缝溜走,慢慢回想久违的人生,无所事事,超然洒脱……

浩瀚无垠的宇宙里悬浮着一个小水滴,人类艰难的活着,在灿若烟花的一瞬,创造出如此绚烂的文明,不可谓不是一个伟大的奇迹。也许终有一天,这脆弱的小水滴会干涸,人类文明消失殆尽,一切归于寂灭。但那又何妨,正如泰戈尔的诗中所说,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我已经飞过。

        昨晚故友小聚,有一高中毕业就再未见过面的兄弟。相见之时,不免感慨岁月任冉、青春不再。此君外派德国工作数年,期间遍游欧洲,好不潇洒自在。说起来,这其实是我的人生理想。世界辣么大,我真的很想多走走多看看,甚至住他个一年半载,装几天土著啥的,多有意思。想起昨夜梦境,竟与三四个似曾相识的朋友混迹街头卖艺,饭都有上顿没下顿的,还一直穷乐。诶,醒后喟叹,怎沦落至此。
        人终究是个理想动物,有理想就活得充实,苦也有滋有味。小时候,无论父母还是老师,总爱不厌其烦地问:“你的理想是什么?长大了想干啥?”我记得我说的最多的是当天文学家。而长大后的我,果然离天文学家有十万八千里远。唯一靠得上边的,是喜欢傻傻仰望星空。我的理想之变迁,从浩瀚无垠的宇宙折返回地球,归落于人世,聚焦到眼下,就像射电望远镜换成了显微放大镜。当初理想那么神圣宏大,现在的如此脆弱卑微,怎也沦落至此。不过好在还有的想,有一天啥想都没了,估计生命也该终结了。
       

这世间,很多事由不得自己。就像当年母亲故去,怎么捧她的脸,也暖不回令人窒息的冰冷;就像当年踏出校门,再怎样用力,也抓不住转身而去的手。年轻时很在意周围人的看法,现在多半不屑别人的感受。是时间把我变得越来越麻木,还是小心翼翼屏蔽了受伤的感触?一个人真正的强大,是内心的强大。我是强大了呢,还是伪装了呢?时间奔流不息,冲刷着感情的顽石,到底是磨圆了,还是冲走了?是覆满青苔,还是深埋泥下?

约翰·斯特劳斯,1804年3月14日出生。
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,1879年3月14日诞生。
卡尔·马克思,1883年3月14日逝世。
史蒂芬·霍金,2018年3月14日逝世。

当然,还有30年前的今天,赤瓜礁!40分钟,伤1人,毙伤300多人,俘9人,击沉1舰伤2舰。

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日子。

春宵浅醉良辰景
屠苏未及解新忧
非是爆竹惊幽梦
可怜镜中华发生

枝挂重霄九,
垂览天下宁。
皇城冬日暖,
烟波似海平。

江湖夜雨十年灯,
孤城无处醉相逢。
残冬未尽春更迟,
满纸荒唐写虚空。